生存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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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所·終
臨川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安昱從崩潰中逐漸走出來。
他知道自己的三言兩語無法讓安昱相信自己，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還陷在失去安昱的恐懼裏？
今晚註定不會有更多的猜測和懷疑。
安昱的情緒逐漸平覆，修長的雙眼裏沒有一絲波瀾，一切的痛苦、懷疑和瘋狂又一次被安昱自己嚴絲合縫的塞進了這具軀殼裏，如果不是他的眼尾還帶著哭泣後的緋紅，臨川甚至會以為剛剛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場臆想。
可安昱就是這樣，當情緒沖垮了他理智的閥門，即使是情緒的宣洩都是被克制的錯亂，但當情緒的潮水褪去，他就又變回了一臺精密運轉的儀器。
臨川多想有一天，他能親手把安昱情緒的閘門拆掉，能讓安昱隨心的發洩自己的情緒，或好或壞。
但現在，他只能伸出手，輕輕擦掉安昱臉上還沒有幹涸的淚痕：“先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他不想再聽安昱的猜測，也不想再和安昱爭論。
臨川始終堅信，安昱就是安昱。
安昱沈默地點了點頭，即使日志裏還有很多疑點，但是他明白，現在並不是和臨川一起分析的時候。
很多猜測即使他說了，臨川也不會聽的。
“要去看看歸寧阿婆小時候住得地方嗎？”臨川適時的換了個話題，他牽起安昱有些冰涼的手，帶著人走向刻著歸寧阿婆名字的房門前。
木門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過，而房屋的主人似乎在離開時就已經知道自己不會再回來，她把空蕩蕩的房間留給了未來或許會出現的下一任主人，就連鑰匙都沒有帶走。
安昱扭動著房門上的鑰匙，長久沒有使用的金屬發出難聽的吱呀聲，安昱伸手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
房間裏的一切都還停留在上一任主人離開時的樣子，小小的房間裏擺著一大一小的兩張床鋪，地板上鋪著綿軟的地毯，房間裏散落著女孩的玩具，小床的床尾還掛著一個捕夢網。
可惜這間屋子已經深埋在地底，原本會隨風舞動的捕夢網靜靜的懸掛在那裏，沈默而靜謐。
從這間小屋裏不難看出，歸寧阿婆的童年曾經是快樂而幸福的。
她的父母把她從城區帶到沙漠，帶著她一起開創屬於人類、屬於歸寧阿婆她們這代的未來。生存所的所有人都很喜歡古靈精怪的小女孩，她可以參觀植物學者和生物學者的實驗室，也可以跟著通訊專家在沙漠中檢查線路，環境學家時不時帶她去考察沙漠的地質……
如果沒有突如其來的東方小隊，如果生存所計劃沒有嘎然而止，歸寧阿婆的一生應該是在生存所裏天真肆意的成長，和長輩一起把生存所打造成人類的另一個家園，然後和她的同齡人一起，從生存所開始一點一點的改變沙漠，改變這個世界。
但是很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當東方小隊被隔離在生存所裏時，這位尚且年幼的女孩還給那些謀劃著奪取安全區的所謂神明們送去了食物，她以為他們會是夥伴。
這裏的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夥伴。
安昱躺倒在歸寧阿婆的小床上，兒童尺寸的木床對他來說有些局促，可安昱比劃了一下歸寧阿婆離開時的身形，卻恰好和這張塵封許舊的床鋪差不多。
安昱擡起頭，小床的邊上還有一扇四四方方的小窗，或許年幼的歸寧阿婆也無數次從這裏看向沙漠的夜空，美麗而璀璨的星辰高懸，似乎都在指引著她在這裏成長。可現在，窗外只剩下堆積的黃沙。
她從這裏走向了沙漠，在她生命即將終結時，是否也曾想起過這張小床，想起過生存所裏和藹善良的叔叔阿姨們，想起過曾經輝煌卻走向離散的生存所？
“我們小安昱，要好好地活著。”
阿婆，活著是那樣的容易，可要好好地在這裏活成人類的模樣，卻是那樣的艱難。
安昱蜷縮在小小的木床上，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睡去。
深藏在地下的生存所不見天光，迷迷糊糊再次醒來時，臨川和安昱都算不清自己在生存所裏休息了多久。
這裏像是一座地堡，昏暗卻不顯得陰森，或許是因為這裏曾經生活過一群人類最勇敢的人。
臨川和安昱舉著蠟燭，擡頭看向方寸大小的天空，隱隱約約的陽光漏進這座地下建築，照亮了他們還未曾踏足過得一樓，碎石和木屑散落在光芒中。
安昱下意識地俯下身張望一層還有些什麽，或許是冥冥之中的註定，碎石散落在兩具白骨的附近，卻又是那麽恰好的避開了遺骸。只是當天光散落時，長眠在地下的白骨終於可以再見光芒。
根據日志的記錄，這兩具白骨或許就是從未離開過生存所的隊長和通訊專家。
他們獨自在生存所裏生活了很久，直到所有的物資都被耗盡，植物學者留下的種子萌發過又帶來新的種子。
可惜僅憑他們兩人的力量，已經無法維持哪怕是最低限度的物資運轉。
隨著他們的離開，生存所徹底成為了沙漠中的一段歷史，在漫長的幾十年的風沙中成為了一座地堡。
“走吧。”臨川拍了拍安昱的背，他們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成，從生存所到傳說中的東方基地或許還有一段很長的路，“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結局和埋骨之地，不要去驚擾他們了。”
如果他們想要離開生存所，不論是桃源村還是東方基地，哪怕是沙漠上的幸存者聚居地，他們都能活下來。但他們選擇了生存所，選擇了等待，這是他們早就預料到的結局，但他們還是固執的希望安全區可以回心轉意。
準備離開前，臨川和安昱在生存所裏帶走了很多必需的物資，幾乎搬空了生存所的藥品，借著生存所裏的地下水裝置裝滿了水袋。沙漠裏最為稀缺的就是水源，在離開生存所之後，他們或許很長時間找不到這樣幹凈的水源了。
在最後離開前，安昱看了一眼他們給生存所開出的天窗，“等我們回來，這裏會被沙漠吞沒嗎？”
“生存所的地方很大，或許並不會有那麽快。”臨川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孔洞，誰能想到在沙丘下埋著那麽久遠的歷史，又有誰能想到，在城區裏呼風喚雨的智者就是從這裏開始了祂們的計劃，“你還想帶走什麽嗎？”
安昱搖了搖頭，他只是沒有想到這座小樓裏會有那麽多的秘密。如果他和臨川沒能找到智者隱藏的真相，或許還會有後來的人來到這裏，他們還能看到生存所裏仿佛被停滯的時光和枯骨嗎？還能知曉曾經在這裏有過一群懷揣著夢想和信仰的人，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奉獻了自己的一生？
汽車轟鳴著啟動，那塊寫著“帶人類走出安全區”的牌子立在沙丘之上，無聲的告訴來到這裏的人們，在這裏曾經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被埋在了歷史的黃沙之中。
臨川把地圖攤在了車頭上，這份地圖太過老舊，除了安全區和生存所還勉強可以作為標點，剩餘的圖例已經難以在沙漠中辨認，可以說幾乎除了方向，剩下的還需要臨川和安昱的運氣。
安昱抱著他們從生存所裏帶出來的日志，努力的遏制著自己的暈車反應。
日志裏有太多的信息，而脆薄的紙張和搖搖欲裂的裝訂，讓這份日志隨時都有散架的可能。
正午時分，臨川和安昱也不知道他們現在身處何方，但是烈日已經在逼迫著他們停下。
臨川嫻熟的熄火，用車子擋住了大半地陽光，開始準備午飯；而安昱則躺倒在沙漠上緩了很久，直到自己的背脊都被沙礫燙的通紅，他才感覺自己的眩暈感好了不少。
而等他站起身，埋在沙漠中的鐵罐也開始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他盤腿坐在臨川身邊，看著臨川把肉幹放進罐子裏，一絲絲的香氣逐漸飄散開。
臨川伸手遞給安昱一杯水，冰冰涼涼的水裏化開了一小點的蜜糖，安昱只喝了一口就舒服地瞇起了眼睛：“你還給我帶了糖啊？”
臨川不吱聲，示意安昱轉過身，撩起他衣服後擺檢查著他有沒有燙傷。剛才他只不過是埋頭準備了會中飯沒顧上安昱，這小家夥就敢直挺挺地躺在沙漠上，也不知道燙傷會有多難受。
安昱原本潔白的後背上泛著不正常的紅色，細看之下還有些腫脹。
臨川心疼的從車裏找出燙傷的藥膏，但就在他的一來一回之間，安昱背上的傷口已經逐漸褪去，可臨川還是固執的給安昱上了藥：他不想安昱覺得自己受傷沒有人在意，也不想安昱把受傷當作一種日常。
即使安昱能夠自行愈合，可是誰又說這樣就可以隨意的被對待？
安昱默不作聲地小口小口喝著蜂蜜水，即使自己已經沒有了眩暈的感覺，但是手裏的水杯和背後涼涼的觸感，似乎都在告訴他，你不必獨行，總有人在愛著你。
“好了，先別著急蓋上，等藥幹了再說。”臨川收拾好手上的藥膏，又轉身去準備中飯的幹糧。
安昱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陰影裏，看著臨川忙忙碌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真好。
如果以後的每一天都能這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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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川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安昱從崩潰中逐漸走出來。
他知道自己的三言兩語無法讓安昱相信自己，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還陷在失去安昱的恐懼裏？
今晚註定不會有更多的猜測和懷疑。
安昱的情緒逐漸平覆，修長的雙眼裏沒有一絲波瀾，一切的痛苦、懷疑和瘋狂又一次被安昱自己嚴絲合縫的塞進了這具軀殼裏，如果不是他的眼尾還帶著哭泣後的緋紅，臨川甚至會以為剛剛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場臆想。
可安昱就是這樣，當情緒沖垮了他理智的閥門，即使是情緒的宣洩都是被克制的錯亂，但當情緒的潮水褪去，他就又變回了一臺精密運轉的儀器。
臨川多想有一天，他能親手把安昱情緒的閘門拆掉，能讓安昱隨心的發洩自己的情緒，或好或壞。
但現在，他只能伸出手，輕輕擦掉安昱臉上還沒有幹涸的淚痕：“先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他不想再聽安昱的猜測，也不想再和安昱爭論。
臨川始終堅信，安昱就是安昱。
安昱沈默地點了點頭，即使日志裏還有很多疑點，但是他明白，現在並不是和臨川一起分析的時候。
很多猜測即使他說了，臨川也不會聽的。
“要去看看歸寧阿婆小時候住得地方嗎？”臨川適時的換了個話題，他牽起安昱有些冰涼的手，帶著人走向刻著歸寧阿婆名字的房門前。
木門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過，而房屋的主人似乎在離開時就已經知道自己不會再回來，她把空蕩蕩的房間留給了未來或許會出現的下一任主人，就連鑰匙都沒有帶走。
安昱扭動著房門上的鑰匙，長久沒有使用的金屬發出難聽的吱呀聲，安昱伸手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
房間裏的一切都還停留在上一任主人離開時的樣子，小小的房間裏擺著一大一小的兩張床鋪，地板上鋪著綿軟的地毯，房間裏散落著女孩的玩具，小床的床尾還掛著一個捕夢網。
可惜這間屋子已經深埋在地底，原本會隨風舞動的捕夢網靜靜的懸掛在那裏，沈默而靜謐。
從這間小屋裏不難看出，歸寧阿婆的童年曾經是快樂而幸福的。
她的父母把她從城區帶到沙漠，帶著她一起開創屬於人類、屬於歸寧阿婆她們這代的未來。生存所的所有人都很喜歡古靈精怪的小女孩，她可以參觀植物學者和生物學者的實驗室，也可以跟著通訊專家在沙漠中檢查線路，環境學家時不時帶她去考察沙漠的地質……
如果沒有突如其來的東方小隊，如果生存所計劃沒有嘎然而止，歸寧阿婆的一生應該是在生存所裏天真肆意的成長，和長輩一起把生存所打造成人類的另一個家園，然後和她的同齡人一起，從生存所開始一點一點的改變沙漠，改變這個世界。
但是很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當東方小隊被隔離在生存所裏時，這位尚且年幼的女孩還給那些謀劃著奪取安全區的所謂神明們送去了食物，她以為他們會是夥伴。
這裏的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夥伴。
安昱躺倒在歸寧阿婆的小床上，兒童尺寸的木床對他來說有些局促，可安昱比劃了一下歸寧阿婆離開時的身形，卻恰好和這張塵封許舊的床鋪差不多。
安昱擡起頭，小床的邊上還有一扇四四方方的小窗，或許年幼的歸寧阿婆也無數次從這裏看向沙漠的夜空，美麗而璀璨的星辰高懸，似乎都在指引著她在這裏成長。可現在，窗外只剩下堆積的黃沙。
她從這裏走向了沙漠，在她生命即將終結時，是否也曾想起過這張小床，想起過生存所裏和藹善良的叔叔阿姨們，想起過曾經輝煌卻走向離散的生存所？
“我們小安昱，要好好地活著。”
阿婆，活著是那樣的容易，可要好好地在這裏活成人類的模樣，卻是那樣的艱難。
安昱蜷縮在小小的木床上，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睡去。
深藏在地下的生存所不見天光，迷迷糊糊再次醒來時，臨川和安昱都算不清自己在生存所裏休息了多久。
這裏像是一座地堡，昏暗卻不顯得陰森，或許是因為這裏曾經生活過一群人類最勇敢的人。
臨川和安昱舉著蠟燭，擡頭看向方寸大小的天空，隱隱約約的陽光漏進這座地下建築，照亮了他們還未曾踏足過得一樓，碎石和木屑散落在光芒中。
安昱下意識地俯下身張望一層還有些什麽，或許是冥冥之中的註定，碎石散落在兩具白骨的附近，卻又是那麽恰好的避開了遺骸。只是當天光散落時，長眠在地下的白骨終於可以再見光芒。
根據日志的記錄，這兩具白骨或許就是從未離開過生存所的隊長和通訊專家。
他們獨自在生存所裏生活了很久，直到所有的物資都被耗盡，植物學者留下的種子萌發過又帶來新的種子。
可惜僅憑他們兩人的力量，已經無法維持哪怕是最低限度的物資運轉。
隨著他們的離開，生存所徹底成為了沙漠中的一段歷史，在漫長的幾十年的風沙中成為了一座地堡。
“走吧。”臨川拍了拍安昱的背，他們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成，從生存所到傳說中的東方基地或許還有一段很長的路，“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結局和埋骨之地，不要去驚擾他們了。”
如果他們想要離開生存所，不論是桃源村還是東方基地，哪怕是沙漠上的幸存者聚居地，他們都能活下來。但他們選擇了生存所，選擇了等待，這是他們早就預料到的結局，但他們還是固執的希望安全區可以回心轉意。
準備離開前，臨川和安昱在生存所裏帶走了很多必需的物資，幾乎搬空了生存所的藥品，借著生存所裏的地下水裝置裝滿了水袋。沙漠裏最為稀缺的就是水源，在離開生存所之後，他們或許很長時間找不到這樣幹凈的水源了。
在最後離開前，安昱看了一眼他們給生存所開出的天窗，“等我們回來，這裏會被沙漠吞沒嗎？”
“生存所的地方很大，或許並不會有那麽快。”臨川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孔洞，誰能想到在沙丘下埋著那麽久遠的歷史，又有誰能想到，在城區裏呼風喚雨的智者就是從這裏開始了祂們的計劃，“你還想帶走什麽嗎？”
安昱搖了搖頭，他只是沒有想到這座小樓裏會有那麽多的秘密。如果他和臨川沒能找到智者隱藏的真相，或許還會有後來的人來到這裏，他們還能看到生存所裏仿佛被停滯的時光和枯骨嗎？還能知曉曾經在這裏有過一群懷揣著夢想和信仰的人，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奉獻了自己的一生？
汽車轟鳴著啟動，那塊寫著“帶人類走出安全區”的牌子立在沙丘之上，無聲的告訴來到這裏的人們，在這裏曾經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被埋在了歷史的黃沙之中。
臨川把地圖攤在了車頭上，這份地圖太過老舊，除了安全區和生存所還勉強可以作為標點，剩餘的圖例已經難以在沙漠中辨認，可以說幾乎除了方向，剩下的還需要臨川和安昱的運氣。
安昱抱著他們從生存所裏帶出來的日志，努力的遏制著自己的暈車反應。
日志裏有太多的信息，而脆薄的紙張和搖搖欲裂的裝訂，讓這份日志隨時都有散架的可能。
正午時分，臨川和安昱也不知道他們現在身處何方，但是烈日已經在逼迫著他們停下。
臨川嫻熟的熄火，用車子擋住了大半地陽光，開始準備午飯；而安昱則躺倒在沙漠上緩了很久，直到自己的背脊都被沙礫燙的通紅，他才感覺自己的眩暈感好了不少。
而等他站起身，埋在沙漠中的鐵罐也開始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他盤腿坐在臨川身邊，看著臨川把肉幹放進罐子裏，一絲絲的香氣逐漸飄散開。
臨川伸手遞給安昱一杯水，冰冰涼涼的水裏化開了一小點的蜜糖，安昱只喝了一口就舒服地瞇起了眼睛：“你還給我帶了糖啊？”
臨川不吱聲，示意安昱轉過身，撩起他衣服後擺檢查著他有沒有燙傷。剛才他只不過是埋頭準備了會中飯沒顧上安昱，這小家夥就敢直挺挺地躺在沙漠上，也不知道燙傷會有多難受。
安昱原本潔白的後背上泛著不正常的紅色，細看之下還有些腫脹。
臨川心疼的從車裏找出燙傷的藥膏，但就在他的一來一回之間，安昱背上的傷口已經逐漸褪去，可臨川還是固執的給安昱上了藥：他不想安昱覺得自己受傷沒有人在意，也不想安昱把受傷當作一種日常。
即使安昱能夠自行愈合，可是誰又說這樣就可以隨意的被對待？
安昱默不作聲地小口小口喝著蜂蜜水，即使自己已經沒有了眩暈的感覺，但是手裏的水杯和背後涼涼的觸感，似乎都在告訴他，你不必獨行，總有人在愛著你。
“好了，先別著急蓋上，等藥幹了再說。”臨川收拾好手上的藥膏，又轉身去準備中飯的幹糧。
安昱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陰影裏，看著臨川忙忙碌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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